近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社交平台发文称，乌军在一系列针对俄罗斯的军事打击中，击沉了一艘10万吨级悬挂俄罗斯国旗的集装箱船"亚尼纳"号，同时对距离乌克兰边境约1600公里外的俄罗斯巴什科尔托斯坦共和国境内三座炼油厂基础设施发动了精准打击。
图注：俄罗斯集装箱船"亚尼纳"号在黑海被击沉
"亚尼纳"号隶属于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旗下的远东航运公司，是俄罗斯最大的物流货轮之一。根据俄罗斯官方披露的数据，该船遇袭时正在国际水域航行，运载的货物为冷冻食品和建筑装修材料等民用物资。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首席执行官利哈乔夫公开谴责乌军袭击民用货船的行为是典型的"海盗行径"。
不过，即便如此，乌方的逻辑也很直接：这艘船挂的是俄罗斯国旗，隶属的是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那就是俄战时物流体系的一部分，是合法打击目标。
乌克兰这边刚打完，俄罗斯的报复跟着就来了。8月1日，俄军随即对乌克兰最大电商平台罗塞特卡在基辅州的一座5万平方米物流仓库实施了打击。当时仓库内有270名员工正在工作，袭击导致1名员工死亡，7人受伤。这家电商平台是乌克兰最大的在线零售商，每天处理数十万件订单，仓库被炸直接影响了乌克兰全国的物流配送体系。
图注：8月1日，俄罗斯打击了位于基辅的罗塞特卡物流仓库
但乌克兰也没就此罢手。在俄军打击罗塞特卡仓库后，乌克兰又发起了对等报复——对俄罗斯境内的几家物流仓库发起袭击，造成人员伤亡。从7月18日到8月4日，短短18天时间里，乌军无人机袭击了野莓公司遍布俄罗斯各地的15处仓储物流中心，其中13处被彻底烧毁。这些仓库分布在莫斯科州、坦波夫州、萨马拉州、圣彼得堡、弗拉基米尔州等地，仅上周被摧毁的两座仓库损失就估计超过15亿美元。
不仅如此，8月3日，一架乌克兰无人机在俄罗斯黑海沿岸的度假胜地格连吉克一处海滩坠毁爆炸，造成7人死亡，其中3名是儿童，另有40人受伤。虽然俄乌双方对事故原因各执一词，俄方指责乌军蓄意袭击平民，乌方则称是被俄军防空火力击落的，但无论如何，战火已经烧到了俄罗斯人度假的海滩上。
这些你来我往的打法，实际上暴露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趋势：俄乌双方的打击目标，已经从最初的炮兵阵地、军火库，延伸到了维持国家运转和民众日常生活的民生领域了。
图注：8月2日，乌克兰无人机袭击了俄罗斯萨马拉地区的物流仓库
毕竟，物流仓库是现代经济的"血管"。电商仓库被炸，意味着全国的商品流通受阻；炼油厂被炸，意味着燃油供应紧张、物价上涨；货轮被击沉，意味着进出口贸易链条断裂。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原因其实不难理解。在前线战场上，双方已经打了四年多，接触线犬牙交错，谁也没办法在正面战场上取得压倒性的突破。俄军虽然在顿巴斯方向有一些推进，但付出的代价极大，乌军的反攻也始终没能形成大的突破。
在这种僵持局面下，双方都开始另辟蹊径，试图通过破坏对方社会运转韧性和民众忍耐力来削弱战争潜力。俄罗斯打乌克兰的电商仓库，是因为乌克兰的电商平台不仅卖日用品，还卖无人机配件、防弹衣等军事物资，已经成为乌克兰战争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乌克兰打俄罗斯的物流仓库和货轮，则是为了掐断俄罗斯的供应链，让俄罗斯民众感受到战争的代价。
从某种意义上说，双方的打法已经进入了"全面战争"的模式——没有前方后方之分，没有军用民用之别，只要是对手的经济命脉，任何目标都可以打。
图注：俄乌双方已经打红了眼
事实上，自2022年2月以来，俄乌这场冲突的打击范围一直在扩大。最开始，战火只在前线的那条接触线上。后来，双方开始打对方的腹地军事设施，比如弹药库、指挥中心、空军基地。再后来，能源设施成了重点打击对象——炼油厂、油库、变电站，一个接一个被点名。到了现在，远洋商船、电商仓库、物流中心也变成了靶子。
说白了，双方都已经撕破了"不打后方"的那层窗户纸。以前还有些默契，觉得打得太狠了后面不好收场，但现在谁还在乎这个？打红了眼，什么底线都可以不要。
图注：打击彼此后方的民用设施，已经成为俄乌冲突的常态
在此背景下，就引出了一个让人细思极恐的问题。既然电商仓库能打，既然物流船能打，既然度假海滩能打，那未来还有什么不能打？邮政枢纽呢？铁路编组站呢？大型超市的配送中心呢？甚至医院、学校、供水系统呢？当"合法军事目标"的定义被无限扩大，当"军民两用"成了打击一切民用设施的理由，那这场冲突就没有任何底线可言了。
乌方说野莓平台卖无人机组件所以是合法目标，俄方说罗塞特卡仓库存放军工物资所以也是合法目标，双方都在用同一种逻辑为自己的行为辩护。但问题是，这种逻辑一旦被双方都接受，那所有民用基础设施就都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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